褚卫怜蹙眉回头,只见那莽撞之人是个小道士,和她一样高。
“对不住,这位娘子,真是对不住!”
小道士看见她的脸,先是惊了下,忙垂头低几声,“是我走太急了,没瞧见前头有人!”
好在褚卫怜没伤到,也不欲与他多争执,罢罢手让人溜了。
小道士连连致歉,但要事在身,耽不得功夫,只得快步走。
一口气绕过两条游廊,消失在人流尽头。
茫茫人海,不过萍水相逢,丁点事,褚卫怜并没挂心,继续和林夫人、褚卫敏逛庙。
小道士一路快走,进了后院。
不同于月老庙前院的热闹,后院则显得安静多了。夏末的风轻轻拂过,满院槐花香。花瓣洋洋随风飘,落了小道士一帽。他只好抬手拂了,在一处禅房前停下脚步。
最后敲门七声。
叩叩,叩叩,叩叩,叩。
这七声是暗号,随后屋里响起声音:“进来吧。”
小道士推开,又把门反闩上。
窗边的沉香案,有人正低头速手写字。他穿了身白麻,宽硕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是男子根劲的手腕,余留着若隐若现的鞭痕。
他眼神不动,目光全倾注于纸笔。直到写完,笔尖一收,他才抬眉。清晨的日光照进窗,映出熠熠的脸颊。
小道士把一封信从怀里贴于内胸之处抽出,抵到桌前。
夏侯尉拆开信纸看。
不同于在前院撞到少女时致歉的声音,此刻小道士开口,已然变了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