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偏尖细,腔调下还有几分老成。不像少年,倒像四十岁的老阉人。他面容扭曲,眼泛异光:“殿下,此人可还留着?”
“杀了吧。”
夏侯尉随手把信丢进火盆,“他既不肯为我所用,那就杀了。我得不到的人,岂能便宜别人?不如死了好。”
那人立即领命:“是。”
夏侯尉又问:“抚远侯呢?何时到?”
“我们的人在盯梢,他已经乔装出门,往王母山来。”那人算了算,“估摸还有一刻钟。”
夏侯尉闻言,唇边拂起一丝笑。
他摸着手腕鞭痕,最后抬眼,看向窗外景色——
天清云白,还有无限生机。
大殿内,褚卫怜给月老上完最后一柱香。
她从软垫站起,整理裙摆。正和丫鬟妙儿迈出大殿,林夫人突然急匆匆跑来:“眠眠,瞧见你姐没?”
褚卫怜觉得莫名,“阿姐不是和母亲写签子挂姻缘树吗?”
林夫人急道:“唉呀,本来在挂呢!那丫头非说什么,旁边有红娘插花,她要去瞧。结果我完事后过去寻她,不见人了!”
褚卫怜脸色大变,立马抓住阿娘的手,跑到插花一看究竟。
果然,褚卫敏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她的丫鬟、小厮在焦急找人。
据褚卫敏的贴身丫鬟说,有个红娘给人簪完花,手头空闲,敏娘子想讨吉利,也急着上台让红娘簪。
但这里人太多,人头攒动,丫鬟们还没去拉褚卫敏,她已经整个人消失。
他们甚至没听到一丝呼救声。
就仿佛——人间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