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福顺远去的背影,褚卫怜后怕地摸摸胸口。
太可怕了。
福顺走了,一路上心情颇不宁静。他走了很久,直到回到栖息宫。
晌午时分,烈日当头,树荫底夏侯尉正蹲在炉边烧水。
院子很大,树荫离大门也远,他耳力很好,即便不抬头也听到福顺回来。
夏侯尉轻轻摇扇,不经意的问福顺:“东西还回去了吗?”
“还、还了。”
福顺竟然有些结巴。
夏侯尉一听就不寻常,烧了会儿水,终于抬头看福顺。
烈日下,福顺的额头在滴汗,夏侯尉看得一清二楚,他问:“褚娘子可是跟你说了什么?”
隔了树荫几步路,福顺望着自家殿下,而后沉默。
夏侯尉双腿蹲麻,索性站起来:“你有见到她吗?”
福顺小声道:“见是见到了。”
“那她说了什么?”
福顺心里叹息,但想着,让殿下死心也好,本就是够不到的人。于是狠狠心说了:“褚娘子谢您还她的手绢。”
话落,夏侯尉显然轻松了一瞬。
“但是,”福顺终究不忍的低头,“褚娘子把手绢烧了。”
风过中庭,枝叶窸窣。
须臾后福顺再抬头,却见夏侯尉已经转了身。他说了一句“知道了”,又蹲在树荫里,继续摇扇烧水。
瞧着夏侯尉的侧影,连脸上也淡淡没什么神情,福顺终于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