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母在一旁不耐烦地撇撇嘴:“怀的是个丫头片子,不打留着白养啊?”
一刹那医生沉默了,神情十分复杂地打量了一眼两个女人,一字一顿:
“袁友谊,你怀的是男孩。”
别说颜母了,袁友谊瞬间都觉得气血冲脑,眼前一黑差点在医院昏过去。
颜母不愿意相信,叫啊闹啊。
可的的确确,袁友谊怀的就是一个男婴,五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彻底成型了,他们心心念念宝贝儿孙就这么被自己亲手绞碎。
颜母在医院闹,怨恨医院不愿意告诉他们孩子的性别,说是医生害死了她孙子,惹得护士和看病的家属们都内心无语。
她闹不过市医院,又发疯一样跑到县城老中医那里去嚎丧,让他赔自己可怜的大孙子。
老中医自知惹了祸,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更让袁友谊感到绝望的是,医生说她这次流产血崩对子宫和身体的伤害都太大了,她没有生育的可能性了。
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的她,身体也垮了,脸色也败黄了,甚至月经都绝迹了。
她再也不可能给颜家生一个男孩儿。
袁友谊一开始还想瞒着家里,偷偷去医院开药试图恢复月经,可颜母是个多么鸡贼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这下彻底天塌了。
一对老伥鬼又哭又闹,对着袁友谊抓挠撕咬,怨恨她让颜家绝了后。
他们要颜壮和袁友谊离婚,然后再找一个年轻女人给颜家生儿子。
那段时间简直是袁友谊人生中最卑微的时刻,她苦苦哀求,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