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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面说话的人是母亲,还提到了唯一呵护她的亲人奶奶,顿时小姑娘便憋不住内心的委屈和怨愤:

“我不是招弟!我叫颜珍!”

“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爸爸妈妈!如果奶奶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一定不会让我来的!”

袁友谊愣住了,被女儿抵触的、明显含怨的话刺激到的她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根本一点都不懂事!谁许你这样和妈妈说话的?”

颜珍听不下去,也不愿再听了。

待门外的袁友谊诉了一肚子苦水,说自己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并伴随着的哭声渐渐消失,小姑娘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睛,继续拆分打火机。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月光很淡,透入窗户照亮了床边的一小块地方。

颜珍的心脏‘砰砰’直跳,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笔筒,小心翼翼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她一步步走到父母的主卧。

听着屋里沉重的呼吸,她把笔筒里的机油和酒精混合物,倒在了床边的地上,动作很轻。

刺鼻的味道一下挥发开来。

自打下午喝醉了酒,颜壮就睡得像死猪一样。

但他肚子里面的水酒太多了,本就被尿意憋得半醒不醒,此刻闻到一股子怪味儿顿时睁开了迷瞪的双眼。

他抬起脑袋,隐约瞧见床边有个矮小的鬼祟身影,一下子吓清醒了。

“谁?!”

颜珍本就心脏狂跳,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手里的笔筒都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