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卫衔雪垂着眼,“是儿臣自己让人做的。”
褚章“嗯”了一声,“世人敬重神灵,是个好主意,这些年的确是苦了你,是应该告诉世人你并无过错。”
陛下看着卫衔雪的头顶,他微微沉下声来,“如今宫外谣言甚多,你是不是怨朕了?”
卫衔雪默了默,若要他心里说,这几日的怨算什么,连带他母亲的那一份,卫衔雪可不敢和他善始善终地做什么亲父子。
但他只是垂下头,往地上磕了一下,“陛下恕罪。”
褚章似乎叹了口气,他还是拍了下龙椅,“你先起来,陪朕坐一坐。”
卫衔雪在地上待了一会儿,慢慢站起了身,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缓缓朝褚章身边坐过去了。
但他只靠上去坐了一点——龙椅其实是凉的,同冰凉的地板好像并无不同,卫衔雪依然没有抬起头看下面,只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衣角。
褚章突然问:“你想坐这个皇位吗?”
卫衔雪又像惊弓之鸟,但他才刚有些起身的动作,就被褚章按下去了,“世人都求功名利禄,朕当年也不能免俗,阿雪,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陛下……”卫衔雪似乎想了很久,他轻声问:“陛下会觉得我可怜吗?”
褚章皱了皱眉,“朕怜惜你,也的确亏欠了你,和你母亲。”
卫衔雪很轻地摇了下头,“我若是用怜惜二字走到陛下面前,算是我用情谊掣肘,配不上这样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