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衔雪入宫的时候还是白日,为着礼数他穿得并不厚,也不知道陛下要他来的是这里,他低垂的睫毛抖了两下,“是,是臣……思虑不周。”
褚章系完衣服背过了手,他越过卫衔雪的身侧,朝着龙椅走了过去,“跟朕过来。”
“是。”卫衔雪走路还有些生硬,他跟着步子走在后面。
褚章在龙椅上坐下,他等卫衔雪到他跟前,微微侧身拍了拍座椅旁边,“来跟朕一起坐。”
卫衔雪才走到阶前,他像被这话吓到,当即曲着膝盖一弯,原本还在疼的膝盖又重新重重磕在地上,他惶恐地说:“臣……臣不敢……”
褚章低头注视,脸上的神色在烛光里似乎是柔软的,“阿雪,你在朕面前,可以自称儿臣。”
“……”卫衔雪低着头,他杵在地上的手略微碰了碰膝盖,“……是。”
他重新道:“儿臣……儿臣不敢。”
大殿里几乎静了好一晌,褚章没有喊卫衔雪起来,而是意味深长地说:“这些时日任你待在雪院,你在宫外可还玩够了?”
卫衔雪微微阖手,“儿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既是在宫外玩够了。”褚章收了收脸上的情绪,“之后就先把私情放一放吧。”
卫衔雪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褚章接着道:“昨夜祭灵台的事,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尹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