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必担心这个。”启礼有些皱眉,他走上去,去拨动马车帘子,像是要替江褚寒把帘子拉下来,凑近之时,他对着江褚寒很是慎重地摇了摇头。
江褚寒缓缓呼了口气,“罢了……公公还要回去服侍陛下。”
启礼又行了礼,重新往宫门的方向走了,江褚寒面前隔了厚厚的马车帘子,他展开手,方才启礼落下帘子,在他手中塞了什么。
江褚寒手中是一张字条。
……
卫衔雪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天光拂晓,几乎天明。
混乱的脑袋里夹杂着疼痛,卫衔雪睁开眼时,全身的力气好像都抽离出去,他魂魄在这句身体里游离动荡,他许久才感觉到自己手指的知觉。
“阿,阿雪……”
这一声喊得很沉,但就这一句,马上把卫衔雪混乱的三魂七魄全都喊得各自归位,他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指甲碰到了手心。
褚章竟然坐在他的床边,陛下眼下乌青,有些像是一夜未睡,就算不是,这模样也疲惫不堪。
卫衔雪看清的时候如同惊弓之鸟,他整个人都要马上坐起来,“我,我……冒,冒犯陛下……我……”
他一边结巴,一边要赶快起来行礼似的,被褚章赶紧拦过去,“阿雪,你,你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