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了想,这些年到底是谁在教他。
偏巧这念头一起,一个脚步声传来,跟着个沉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麻烦洪公公去通传一声。”
“余太师客气了。”洪信客气地拜了礼,又进了御书房。
听到动静,褚黎立刻回了头,“舅舅……”
来人踩着靴子走到褚黎身边,覆手往三殿下头顶摸了一道,“殿下稍安。”
褚黎躁动的手这才停下,又支起腿来跪好了些,他撒娇似的:“舅舅替我向父皇求求情吧。”
余丞秋未置可否,他往旁挪了步,“世子也在。”
江褚寒倒霉似地露了个笑,“我这还跪着,就不给太师行礼了。”
余太师正是当今皇后的兄长,三殿下褚黎的舅父,余家手揽大权,余丞秋如今算是文官之首,朝廷里的积威都能与镇宁侯相较了。
褚黎正是他这家学渊博的舅父一手教的。
余丞秋虽是文官,面目却生得威严,他又身量高大,唯有说话里书卷气厚些,压下了几分面目骇人的威压之气。
“世子原本劳苦功高,今日又是争了什么意气?”余丞秋等在外面,便有意无意道:“再过几月,就是侯爷入京述职的时候了。”
江褚寒潦草一笑,“我能做成什么事,跟着殿下一块胡闹罢了,父亲久不入京,还劳烦太师挂念,等父亲回来,定要一道去太师府上拜会。”
余丞秋垂了下眼,许久才和缓地笑了一笑,堪堪能压住些脸上的严厉。
片刻之后洪信从御书房里出来,他身后跟着启礼,手上抱了一摞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