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卫衔雪诧异地望着他,“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不自找麻烦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一把刀递到了卫衔雪手中,他掂量着道:“其实在今日之前,我早就久闻林少爷的大名,林家出身儒林,林大人名声在外,就是当今陛下也被他教授过诗文,就算没有国子祭酒的虚名,天下大家林老先生也算是一位,只是可惜了你。”
“你未学得半点家风端正,反而日日出去堕了林大人的名声,想攀上褚黎,也不过跟他喝酒玩乐,起不得半点旁的用处。”冷刀出刃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明晰,卫衔雪拔出刀刃,“今日有了流民在外,三殿下不知如何是好,是你先说起弃人不顾,抢先离开,那千百条性命就这样被你挡在门外,这事弃了人命,也是弃了道义,这事你回去问问林老先生,也能听到你不想听的答案。”
“林少爷,下辈子看准了人,轻易被人撺掇也好,觉得我是个软柿子也罢……”卫衔雪轻轻的声音像是勾魂锁命的恶语,那扬起那刀与他自己对了下眼,那刀柄上刻着个清晰的“娄”字,他的后话停顿在了嘴里。
林彧仿佛坠进了冰窟,恐惧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用尽力气挣扎,却头一回像个蝼蚁被人捏住了手脚,猛然睁眼之际,一把利刃深深捅进了他起伏的胸膛。
不一会儿,安静的沟渠中“咕咚”一声,一具尚且喘气的身体丢进水里,那身体没有挣扎,直接伴着水流沉进了水中
这夜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卫衔雪回到雪院的时候湿了半身,他外袍已经脱下了,叫人拿去烧了干净,回来时衣服有些单薄。
他才走到院子里,远远就看见门边站了个人。
江褚寒站在屋檐下,这屋外没有点灯笼,看不出来他脸上是什么神色,只是他站在那儿,和平日里纨绔的模样有些不一样。
他像是有些认真地盯着卫衔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