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挽了挽锁链,他低下头,江褚寒道:“行礼就不必了。”
“世子。”老钟沉声喊了句。
江褚寒看他白翳般的眼睛,问道:“当年的事,你曾悔过吗?”
老钟年纪大了,脸上横着皱纹,他笑起来皱成一团,“当年燕国与我朝开战,世子当时又是什么心境。”
江褚寒面无表情,“大局为重。”
“是啊……大局为重。”老钟沧桑地望了望天,“可人总是要糊涂的,怒发冲冠就是错的吗?”
他叹了口气,“旁人都说是错的。”
老钟摇了摇头。
外头车辙滚动,江褚寒撤了一步,“咱们去大理寺再唠。”
老钟被搀着往前走了一步,他又问:“前两日死的那个,是燕国的使臣?”
这话无人应答,他顾自又笑了。
他脚步往前挪了下,分明看不清,却还是往周围望了几眼,像是分辨周围的动静,又被人推搡着往前走了。
江褚寒这回是要回大理寺了,这几日他简直没怎么闭眼,他揉起眉心,汪帆直立刻关照地凑了过来。
“世子这两日辛劳,可是有些不适?”
江世子不掩饰,“本世子出去喝两天酒也没这么头疼,你们大理寺的活儿可真不好干。”
“汪大人。”江褚寒侧了侧身,“改明儿我走了,下回在大理寺碰着你,你还有现在这么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