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褚寒已经来经阁呆了两日了,前天皇后身边的宫女带着一摞的经书过来,江世子眉毛都皱成了沟壑,可那宫女说话巧得很,一口一句劳烦,江世子有脾气也发不出,何况这还是责罚。
鸦青在旁边抱手站着,置身事外的样子,“侯爷知道世子静心抄经,想必心里宽慰。”
江褚寒的性子就该磨一磨,连鸦青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江褚寒那双手写起字来不听使唤,他干脆丢下笔,站在窗子旁吹风。
窗外的冷风吹过屋檐滴下的雪水,凉意糊得江褚寒脑子清醒,他站在阁楼上看外头宫殿,这宫里的殿宇一座高比一座,鳞次栉比的檐角遮住了宫外的方向,看不到人世间的万家灯火。
这经阁还是不够高。
江褚寒的目光落在楼下,他忽然对鸦青勾了下手,“你去,把楼下那个人给我抓上来。”
鸦青的目光顺着落下去,宫中夜里素有宫禁,来往还有侍卫巡逻,应当是不会有人在下面的转悠的,世子这是看见了什么人?
“……”鸦青目光一定,他皱眉:“是。”
一队巡逻的侍卫刚从经阁下面走过,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有人探了探头,略微发出了点动静。
这夜里实在是冷,卫衔雪往手上呼了口气,搓了搓手,这才从地上抱起一个袋子,准备继续往乌宁殿的方向走。
有了邱太医的诊治,卫衔雪昏睡之后醒来好了不少,他躺了一整日,等到北川睡着,才孤身一人出了门。
要应对未来几日的麻烦,他还是得做些准备。
卫衔雪绕开树丛,好在从前在宫里过活几年,摸得清宫里的巡防和路线,现在出门少了许多麻烦。
但他方才走出几步,后面忽然森然地喊了一声:“质子。”
此前卫衔雪并未听到脚步声,这一声吓得他起了鸡皮疙瘩,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袋子,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