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人群中行驶离开,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清幽起来。
走下马车,容苏径直去往书房。府中下人很少,小道上基本没有人,只有一位侍从提着灯跟在容苏身边。
两旁的树未经修剪,便猖狂的伸展着枝桠,借着月色看去如同妖怪张牙舞爪的爪子,无端的让人心生惧意。
快步走过小道,容苏独自进了屋内。
等点亮屋内的油灯,这方天地才多了点暖意。
“主子。”
一道人影无声出现在容苏面前,微低着头:“陈伴伴已经交到了苏大人手里。”
“负责盯着刘谌的人,有没有查到什么?”容苏拿过一旁的剪子将油灯已经烧焦的一部分灯芯剪掉,灯光又亮了几分。
“他在邓州的商路那边得的银子平白消失了,我们还在查探。”
容苏放下剪刀,望着豆大的灯:“继续盯着,宫里……让我们的人都警惕点。”
“是。”
“下去吧。”
面前的人又无声消失,容苏将油灯放置到床前。他将身上沾了酒气的衣裳去了,这才唤人来给他身上的伤口换药。
侍从沉默着做完便退了下去,容苏让人打了水擦了擦身子便歇下了。
月光印透了窗户,带来了微弱的光。睫毛轻颤,容苏捂着伤口,又睁开眼,失神的看着帐顶。
今日在二皇子府吃酒时,有人到他耳边耳语,而后刘谌就变了一下脸色。
虽然他很快神色自若下来,但这十几年并不是只刘谌了解他,他也了解他。
容苏摇晃着酒杯,任凭里面的酒液晃动。
现在,刘谌怕是知道陈伴伴不见了。
刘谌要洪武帝死,便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陈伴伴听命,将洪武帝给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