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我见她在粮仓时的态度还以为她就直愣愣的冲去费家拿人,打算直接与费家不死不休。”当时他佩服她的骨气与正直,却并不赞同直接与费家发生争执。

但是:“她接下来去费家,却没有直接拿人,只是将强硬的态度摆了出来。同时,她允了费家主,只要他们在三天内将粮仓填满,她留费庾吏一条活命。”

这一点才让周主簿惊叹。她做事有勇有谋,并不像他以为的只凭一腔孤勇做事。

尤其是现在,若是真发生水涝,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让粮仓满上,费庾吏这条命还真没有那么重要。

钱县丞也愣了一会儿,道:“她应当是知道去看粮仓的时候会有人给费家报信,所以当时的态度特别强硬,让费老爷下意识认为这件事不能善了。”

“现在,虽然费家主不会感激她,但肯定也不会对她生怨。”

徐典吏长叹一声:“这才是做官啊。”

钱县丞和周主簿点了点头,都很认同。

当官必须要把握好一个度,而这个度的界限该在哪,苏妙把握得很好。

这会儿周主簿又愣了一下,失笑一声。

钱县丞和徐典吏忙问:“怎么了?”

“这事,是大人主动告知我的。费家运粮食过来的时候,大人交给我负责。”周主簿说完,他摸了把下巴上的胡子:“看看我们这位大人的处事方式,还真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些年。”

这未尝没有警告与再看看他是否在认真办事的的想法。

钱县丞一凛,立马开口道:“我现在得去查看房屋情况,衙役那边我带走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