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夫人,但对于自己的生母却不能不在意。

他内心有些焦急,本想再争取争取,但又怕惹萧蝶疑心。

想来钟玉罗在萧蝶手里死的也快。

就以她杀自己的利索劲,恐怕没几日就能传来噩耗。

不如就等钟玉罗死了,再以此为借口送母亲离开。

只是要拦下母亲的行动,别惹这美人蛇吐信子。

不然一家老小,一个也跑不了。

他思及此,应声说道:“也好,那就听你的,没想到蝶儿如此思虑周全,假以时日,一定是个贤内助。”

他这话不是作假。

第一世的时候,萧蝶就是他的贤内助。

还是他自以为自己培养出来的贤内助。

他曾经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璞玉。

稍加打磨,就光华毕现。

可事实上,却是她亲手赋予了他雕琢璞玉的成就感。

让他沉迷其中,让他痴迷爱恋。

最后……死的很透彻。

随春远想起前尘往事,心中冰凉一片。

夜深了,他不想留下,如果可能,他一辈子不想见她。

可戏还得唱,他得给自己找一线生机。

正为难,萧蝶先开了口。

“夫人如今卧病在床,妾身心中实在难安,这几日公子还是别留宿在妾身这了,妾身怕夫人听了于病情有害,也怕旁人会说妾身不知轻重,这时还狐媚惑主。”

随春远心中松了口气。

他知道萧蝶也是唱戏的好手,最会给自己伪装成善良得体,人畜无害的娇艳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