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因妾身而起,妾身心里愧疚难当,公子,明日起就让妾身去侍疾吧,妾身愿意照顾到夫人康复。”

随春远迟疑了一瞬,又立马点了头,“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我自然什么都随你。”

萧蝶笑着起身行礼,又被他扶住。

“蝶儿,你跟我不必如此,我不管你如何看待我,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心中珠玉,我爱慕于你,不只是把你当家中妾室。”

萧蝶和他四目相望,眼神仿佛能拉丝一般的蜜意柔情。

可实际上,一个宠爱值毫无波动,一个心跳平稳如常。

随春远仿佛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不过母亲听闻了这消息,倒是有些焦急,夫人这病不知道何时能好,我也不想母亲一直跟着担心,所以想暂时送母亲去香山别苑小住一阵。”

萧蝶闻言,心下了然。

原来他想献祭钟玉罗,就是为了保他那个娘。

看来他那个娘,之前也死在她手里了。

想来也不意外。

原主的记忆中,装病的是钟玉罗。

请了江湖术士,想出割腕放血七七四十九日的,却是那个老夫人。

旁人家婆媳常有矛盾。

这随家的婆媳倒是和谐。

同气连枝的用那阴损法子,磋磨一个妾室。

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想送他母亲离开,她又怎能让他如愿。

“公子不可,家里如此情形,老夫人就算离开,心中也是不安稳的,反倒容易因车马劳顿而生出意外,不如等夫人好些了再做打算,可好?”

随春远心知肚明,钟玉罗这病难好。

与其等她好了,不如说等她死了。

他清楚明白萧蝶的为人。

什么胆小怯懦都是假的,她就是一条美人蛇。

看似美丽,实则带着致命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