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程格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的,滚了几个阶梯而已,能有什么事?

知道温凌没事之后,那种怪异的情绪又涌上程格的心头,比刚才更加强烈,更矛盾。

程格站起来,嘟囔着责怪:“都怪你,离这么近。”真的是,又没欠他钱,离那么近干什么啊!?

内容是责怪的,只是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和埋怨,反倒是慌乱后怕居多。

温凌这样迟钝更是听不出程格在骂人,反倒是觉得程格那样讲话有点可爱。

“炸毛”这个词忽然占据了温凌的大脑,以前不理解的形容突然具象化,他感到了一种新奇的愉悦。

昏暗的灯光下,温凌眼睛睁得很圆,程格看着那圆形渐渐变成了半圆,然后听见温凌很认真问他:“你是不是在炸毛?”

程格:“!!!???”

程格人麻了,他真的奇了怪了,温凌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而且到底是谁创造出了小疯子的语言系统,为什么温凌的话总能让他一瞬间脑袋空白,或者像有电流流经那样全身发麻。

“你脑子有问题。”程格丢下这样一句话又走了,气势汹汹,却不敢像刚刚那样走这么急。

温凌把阶梯上的棍子捡起来,继续跟着,并且在思考“炸毛”和“脑子有问题”有什么联系,完全忽略了程格的“你”字。

终归没想出来,然后就不想了。

虽然温凌很喜欢程格,但是他觉得有时候程格确实有点怪,他很难懂。

与此同时,程格也觉得温凌奇怪,简直就是在发神经,他自己也发神经,像吃错药了一样,现在都还起着鸡皮疙瘩,夜晚的凉风都冲不走他身上那股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