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羡面容比裴度之前见到的要锋利很多,眉头稍蹙,眼角不知何时多了道小疤,身上的军服倒是穿得工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慑。
盛时羡眼中阴郁明显,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烟圈熟练地吞吐而出,“继续查,盯紧安珈。”
裴度跟在盛时羡身后,他仔细看着盛时羡的眉眼,竟然觉得盛时羡这副模样有几分对外的凶狠。
正如安珈所说的那样,盛时羡并没有轻易放过她。她和裴度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盛时羡的切入点和怀疑所在。
“你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把他尸体火化了”盛时羡还在紧逼,“这么急啊,你做了什么不敢见人的事”
安珈被他问得烦不胜烦,“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一直问有什么用”
盛时羡笑:“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这么快就把他尸体火化了你有什么资格处置他的尸体”
裴度坐在盛时羡身边,他已经感受到了盛时羡压抑着的却又显而易见的怒火。他叹气,单手盖住了盛时羡的手背。
盛时羡当然感知不到,他盯着安珈,却见安珈冷笑了一声,“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把他所有财产都留给我了,你说为什么”
盛时羡面部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他手指一根根地蜷曲起来,蓦地转身离开。
裴度还是跟在他身后,盛时羡脾气不小,回去后气得把茶杯都差点捏碎。
裴度有些恍惚,他活着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与盛时羡处于敌对状态。他们俩相看两生厌,通常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互相甩脸色,随即各自调头离开。
盛时羡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这样
裴度蹲在盛时羡面前,盛时羡心情不愉时喜好抽烟,抽得凶频率又高,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裴度默默无言地看着他,他伸出指尖抚摸盛时羡眼角的伤疤,似乎从中感受到了血肉的生命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