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侧一下子慌了起来,但他不可能去追,这不像话,他不能在学生面前失去威信,可他还是心软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将鸢尾花捡了起来。
它应该还可以活,等他翻一下中央出版社出版《植物种植百科全书》,他一定可以种好这株鸢尾花。
在了解殷荔之后,沉侧百分之百确定殷荔当时是故意的,那天她在校外招摇撞骗,鸢尾花只是她的幌子,还是她从别人家的花坛里随手拽过来的,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逗他玩罢了。
后来,沉侧如她所愿撤销了她的旷课申请,也养下了那株鸢尾花。
他养的很好,在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情况下,那株瘦弱的鸢尾花开的很漂亮,在太阳下,像彩虹一样闪耀。
他开始注意起了殷荔。
她对物理课不感兴趣,对数学课更不感兴趣,她只对她的同桌感兴趣,她正大光明地看着他,直到他脸红地低下了头。
她还喜欢写蹩脚的诗,虽自信爆棚但缺乏文采,读起来甚至语句不通,她还喜欢给同学们画像,是那种很夸张的漫画,她也给他画过,就在他的物理试卷上。
那是一个大头短腿的人,手里捧着一本物理书,神态着迷,正在摇头晃脑,脑门上写着两个大字“帅哥”。
沉侧气的手抖,主要原因不是这幅画,而是殷荔不仅不学物理,还总是随时随地地逗他玩。
“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只能从高温传递到低温,这是不可逆的,自然系统趋向于熵(混乱度)增加。”他在讲台讲课。
“所以宇宙中所有的能量都会耗尽,宇宙终将归于寂静。”殷荔的同桌,那个安静乖巧的男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