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眉砂眯起双眸,眼神凌厉如刀。

祝遥栀连忙甩开那些触手,只好说:“别,我会害羞的。”

害羞个鬼,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感情骗子。

那些触手乖乖退了出去,有一只还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祝遥栀看着那件放到床上的天水碧烟罗裙,并不想穿,现在天热,更别说她还压在李眉砂身上,李眉砂估计气得够呛,气血翻涌,体温上升,几乎要烫到她。

害怕被看出端倪,她方才把床帘全都放了下来,堪称密不透风,床榻之间只剩一片闷热,她身上浅淡的熏香被闷得柔暖,但依旧掩盖不了血腥气。

祝遥栀拢了拢披散下来的长发,发丝被汗水黏在背上,闷得她都担心起热痱。

“栀栀,过来些,我身上凉快。”邪神说。

祝遥栀是想过去,但她一过去,李眉砂绝对忍不了。光是听到“栀栀”这个昵称,少年眼中就凛冽生霜。

她想了一会,才找了个借口当作缓兵之计:“我出了汗,想先沐浴。”

“那我抱你去浴室。”邪神的声音亲昵而自然。

祝遥栀觉得李眉砂身上的杀气都要凝成实体了,她死死把人按着,又扬声说:“不去浴室了,你给我打一盆水过来。”

触手很听话地给她端了一盆水,祝遥栀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只觉得更热了。

她本来就没想洗漱,所以现在只是将软巾泡进水中,拧干擦去李眉砂颈间的血迹,顺手解开了他的衣袍。

“……”少年被她捂住嘴,只眼尾泛着浅淡嫣红。

其实祝遥栀没有多看也没有多想,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那些不断流血的伤口上。

“栀栀,你不理我。”触手伸过来,缠上她的脚踝。

她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现在还是白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