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擦。”她没什么所谓。

李眉砂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解开的衣裳叠好放在一侧,她闻到了清苦的药香。

雨还在下,一时间屋里只有软巾浸水又拧干的声音。

桌上一盏烛火飘摇了几下,祝遥栀的视线也跟着飘忽,从地上的斑驳竹影,到李眉砂清淡冷丽的面容,薄薄的眼皮泛着一层不明显的绯红。

她慢慢地反应过来,他在给她擦洗身子这个举动太过亲密,除了那些包扎伤口的棉布,她身上并无遮拦。

就算是之前那些时候,她也鲜少一衣不着。

到底有些难为情,她侧过脸闭上了双眼。

“很快就好。”李眉砂的声音还是很轻,“你身骨底子不好,未曾锻体,五脏六腑尤为脆弱,养好身子之前,我会照顾你。”

“我知道。”祝遥栀闷闷地应了一声。

虽然触觉没有之前灵敏,但她又不是全然无知无觉,布巾质地再细软,擦过某些柔腻脆弱之处,她还是忍不住细细发颤。

很少有这样完全展开又无能为力的时候。

确实很快就好,干净的衣裳换了上来,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李眉砂在给她系抹胸的衣带,红色的细绳绕过脖颈,在后面打结。

她出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还以为,枕艳骨的幻境可以困你再久一些。”

李眉砂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眸缓声说:“幻境太美,我很难静下心。”

祝遥栀随口一问:“三拜礼之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