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眉砂拢起她衣裳的手指一顿,低声说,“我的涎液能治伤。”

之前她受伤,小怪物也会给她舔伤口。

“……”祝遥栀移开了视线,“算了,反正我没什么感觉。”

李眉砂的声音有些艰涩:“你的伤很严重,怕你太痛,我淡化了你的触觉。”

“哦。”她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

她有些心如死灰,两扇眼睫垂落,犹如干枯蝶翼。

像是被扔到暗沉海底,只能靠着回家这一点念想拼命往上游,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发现是什么都没有。

祝遥栀闭上双眼,轻声说:“你之前问过我想要什么,现在我想要的已经没有了。”

只是一片虚幻的愿景。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头顶,安抚地摸着她的脑袋,少年声音被他自己压轻放缓:“没关系,来日方长。”

“不,你别这样摸我。”她睁开双眼,反感地就要挣开。

李眉砂怕她伤口又开裂,立刻收回了手,语气里有几分无措:“我不碰,你别动,别动。”

祝遥栀抿了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堪忧,不过是小幅度地挣扎几下,气都喘不太匀,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温热的软巾擦完她的脸,又细致地擦她的耳后和脖颈,然后少年动作微顿,轻声说:“你睡觉时出了一身汗,不擦身的话,我担心起疹子。”

毕竟她现在几乎全身都包扎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