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眶发红,眼中像是蒙了一层血,汗水沿着绷紧的下颚线往下淌,倏然滴落,没入她的鬓发间。

犹如饿狼终于尝到血腥气,却被锁链箍紧利齿,无法大张大合地撕咬,快要被这样的求而不得逼疯。

祝遥栀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你能不能别跟一具尸体似的,你折磨自己就算了,你别折磨我。”

早点完事,她还要出去。

她一说完,很快就后悔了。事实证明,宿敌都被她五花大绑了,刚才还能纯用腰部发力差点把她掀下去,她就应该警惕的。

祝遥栀神志模糊,张嘴想要骂,却只发出了怀疑自我的声音。

锁链晃出清脆声响,她闭了嘴,只能狠狠地瞪着李眉砂,视线疾而跌宕地摇晃,眼前蒙着生理性的水汽,她都看不清少年眼中的神情,浓得化不开。

祝遥栀思绪也被晃得散乱,恍惚间回想起之前在玲珑七阙游学的时候,曲涟跟她说过,李眉砂无论学什么都很快,无需任何指点,穷极经卷,勘破万法,甚至七阙藏书阁有一层专门收录他自己研发的功法。

确实学什么都很快,不消片刻就从生涩到让她连脑子都要忘掉。

她颤着手掐着李眉砂的脖颈,简直想拿头把宿敌给撞死,但看上去更像是她蹭了好几下宿敌的颈窝。

最后她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气若游丝地说:“我恨你。”

她意识模糊,脑海里闪过烟花炸开一样的白光,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她的额头,但她不太清醒,也许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