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一边轻声嘶气一边喃喃自语,“不是说几次后就不会疼了,骗人。”

李眉砂没有料到她如此直接,一下子浑身僵直,气息跟她一样乱七八糟,眼尾比眉间那点朱砂还要艳红,往日里的冰冷神情寸寸碎裂。

祝遥栀第一次在少年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情绪,像是有些无措,又有些羞赧,还有些生气,不知道在气什么。

她不管他,只想着快点完事然后出去,太折磨了。

祝遥栀觉得她也开始不清醒了起来,都不知道自己骂了些什么,也听不太清李眉砂轻声说了什么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真的快死了,颤颤巍巍地撑在李眉砂身上,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

祝遥栀想起之前的事情,恨铁太成钢地说:“你还不如只有两刻钟,我求求你只有两刻钟。”

跟宿敌做恨就是越做越恨。

“你别乱动。”少年声音低哑如丝,墨发一片缭乱,眉眼绯色潋滟,像是冰雪明月堕入红尘。

祝遥栀像是只剩一口气,气愤不已但声如蚊呐:“我想动也动不了。”

她顾不上那么多了,手上使不上力,干脆缓缓瘫下去,靠在少年肩颈上。隔着衣袍,她还能感受到李眉砂身上灼人的体温,胸腔随着呼吸的步调急促起伏,她闻到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气味,再也分不清楚。

祝遥栀缓了片刻后,见李眉砂还是纹丝不动,只有筋脉随着心跳的步调强劲有力地搏动,她低声骂了一句:“你是真的死了。”

这句骂人的话没什么气势,近似一句轻嗔。所以祝遥栀发现,她一骂完都要被气笑了,怎么有人越被骂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