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眸光微动, 但没有说什么。
祝遥栀倒没有抱着今晚就能从这座寝殿出去的幻想, 慢慢来, 不着急,反正待在鬼哭狱受折磨的是司空玉而不是她。
她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百无聊赖地看着小怪物吃糕点,每一口咬下去都不见得咀嚼一下,就消失在唇齿之间,少年身后的触手攀上桌沿,似乎也想吃盘子里的荷花酥,被祂瞥一眼就老实了下去。
那盘荷花酥很快就被吃完了,还一点渣都不剩下。
祝遥栀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随口说:“魔宫的伙食倒是不错,都挺合我胃口的。”
“既合胃口,栀栀不也只是吃了一点。”邪神垂眸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有些外凸的细瘦腕骨。
“栀栀,你难不成要茶饭不思,好让我同情。”
祝遥栀晃了晃手里的茶水,不紧不慢地说:“一开始我确实想过,不过还是算了,犯不着饿着自己。”
“你向来从不会委屈自己。”邪神的语气难辨情绪,但脸上的神情没有那么冷了。
祝遥栀从中品出一点微妙的提醒之意,就像是,如果她不珍惜自己,小怪物反而会生气。
不过由此看来,她白天做了什么,邪神果然都会知道。
希望小怪物听不出那些改名换姓的话本是在造她和李眉砂的谣。
哪怕是话本里那些子虚乌有的纠葛,邪神也包吃醋的。
祝遥栀原本是想继续喝茶,倒茶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窗外浮动点点光芒,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环形雕花窗框住一方夜空,月光被悬空的流水折射得更加璀璨,无数浮灯迤逦飘过,像是一片金色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