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抹去了她有关蝶蕖的记忆。

祝遥栀发现自己能动了,但同时她也听到了司空玉的惨叫声:“师姐, 救我!”

她回头看过去, 司空玉脸色煞白,满眼惊恐,他身上也爬满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鲜血流水一样溢出来。

祝遥栀起身走过去, 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拖起来往外走。

——趁邪神还没过来,说不定她还真能跑掉。

祝遥栀强忍身上的疼痛和不适, 但被她拖着的司空玉忽然疯了一样地抓紧她,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祝遥栀本来就有伤, 被他抓得差点没痛晕厥过去, 她怒骂:“你能不能安分一些?要不是为了救你, 我会是这种下场吗?”

司空玉还是死死抓住她, “师姐, 不要丢下我。”

祝遥栀转头瞥了一眼, 发现司空玉一靠近她, 他身上那些裂纹就会愈合,所以这人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他太重了,对本就受伤的祝遥栀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祝遥栀还没来得及拖着司空玉走几步,她身上忽然一轻。

司空玉被触手粗暴地从她身上扯下来,然后丢开,狠狠砸到墙上,镶金嵌玉的壁画破碎凋落,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混着司空玉的惨叫声。

祝遥栀眼前被汗水和鲜血模糊,隐约看到魔尊华贵的暗金长袍。

熟悉的声音冰凉隐怒:“栀栀,你就这么喜欢他,宁愿受一身伤也要救他?”

祝遥栀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完了,邪神真的找过来了。

支撑着她的一口气散了,她浑身失力地瘫软下来,跌坐着被触手缠绕包裹,头脑一片昏沉,有些神志不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