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携着凛冽杀意。

祝遥栀看着他的眼神, 就知道蝶蕖的下场估计很惨。李眉砂估计要严刑逼供, 从他嘴里撬出些什么。

她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假扮魔教圣女然后遇上李眉砂的经历,她也差点被严刑拷打,眼前这位宿敌可是扬言要用碎骨钉折磨到她说出实话。

一回想起来,她就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祝遥栀拿出槿夫人给她的那瓶萤花蛊,啪地一下扔到李眉砂面前,“喏,这就是槿夫人要我给你喝的东西,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眉砂瞥了那个瓷瓶一眼,端着茶杯慢慢喝茶,视线凝在她身上,问了一句:“你要给我喝么?”

少年声线天生清冷,所以一旦冷着脸说话,就带着凛冽的压迫感,但这样的声音含了别的情绪,倒是听不出喜怒哀乐了。

“你没事吧?”祝遥栀想不明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虽然很烦这个死对头,但也不至于用上这么下作的手段。

“我无事。”李眉砂一板一眼地回答她的问题,“这是萤花蛊,中蛊者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疯狂迷恋,若不能与之亲近,就会生不如死。”

“……”祝遥栀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萤花蛊竟然如此歹毒,比她给邪神下的合欢蛊还要歹毒。

李眉砂又问了一遍:“你的计划,是否需要我喝下萤花蛊?”

可能是他脸上惯有的淡漠神情,这句话听起来居然很平静。

像是只要她说需要,他就真的喝下去。

没事吧?

死对头是不是在反讽她?

——像是在说她的计划就跟他会喝萤花蛊一样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