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再让他吃剩菜。”
天色将晚,夕霞璀璨流金。
玉衡阙正殿,李眉砂临窗而坐,背脊挺直如刀。
傀儡雀飞入窗来,衔着一个白玉瓷瓶,放在金丝楠木桌上。
李眉砂看都没看,直接将瓷瓶打开,利落将里面的丹药吃下,然后抿了一口茶。
傀儡雀张嘴吐出人言:“首席如此信任盟主,都不问问这是什么药。”
李眉砂:“洛音长老有话直说。”
墨天音似是笑了一声,“首席精通药理,这十几年来的丹药,里边含了什么,你岂会不知?像是见血封喉的兰烬草,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气味。我听说,首席年幼时上丹药课,都不用教,就能辨认出各种有毒的草药。”
李眉砂端着茶杯,青瓷盏中的茶水平滑如镜,如一汪凝固的琥珀。
少年面上仍然没有丝毫情绪,“我与母亲皆不在意,洛音长老最好也莫要在意。”
墨天音柔声说:“我也只是担心首席,近来可好?”
李眉砂:“一切如常,只是以往我会在卯时醒来,但最近我每天醒来的时间,推迟到了辰时。”
“竟会如此……”墨天音有些惊讶,“此事我需和盟主商议。”
她掐断了传音,傀儡雀展翅离开。
李眉砂喝完一盏茶,拿出了一叠高阶引冰符,符纹有些生涩,但胜在灵力浑厚,瑕不掩瑜。
不过,他今天倒是不必用上。
——他昨晚,并没有再做那样不可言说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