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垂下的琉璃灯燃起一室柔光,透过昙花青纱,落了少年一身,那身白袍也遮不住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

祝遥栀见祂自己不解衣袍,就凝了一点灵力,抽开了腰间那串系着青铃的红绳,衣襟纷散,露出匀称有力的少年身躯,每一寸的肌骨都绷紧了,如劲弓满弦,美丽,又带着纯粹的张力。

邪神俯身,将她裹入无穷无尽的亲吻之中,似在以唇舌细细丈量她的每一寸。

祝遥栀出了一身汗,几乎要浸透衣裳,她只好伸手按上邪神的后颈,迫祂低头张嘴去咬她的衣扣,因为看不见,所以尖牙乖顺收敛,小心翼翼地咬开她肩背的系带,生怕伤了她。

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汗水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滑,然后被冰凉唇舌或是触手舔去。

“栀栀的心,跳得好快,”少年邪神贴在她心口,“是因为我?”

祝遥栀已经接近神志不清,都不知道自己应了一句什么。

而邪神又轻声低语:“只为我这样跳,好不好?”

祝遥栀神思迷乱间,忽然感受到了纷扰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像是一场翻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再一眨眼,她竟然置身于一片茫茫飞雪中,夜色暗沉,月轮被掩映在丛云之后,群星和血肉缠绕下坠。

雪地有些黏腻,祝遥栀后知后觉,地上都是血,皮肉与内脏的碎屑,破碎的白骨像是一地乱石。

她觉得恶心,于是想要走开,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鲜血横流,连积雪都无法掩盖猩红血色。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绣鞋都吸饱了血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断壁残垣,好几具尸体断成几截或者被撕成碎片,虽然破烂不堪,但还是是勉强辨认他们的衣着,紫袍朱衣,形制考究。

是仙盟的衣着,这些尸体属于仙盟修士!

祝遥栀有些骇然,仙盟是仙门百家之首,仙盟修士可以说是修真界的最高战力,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死状凄惨的仙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