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之恢复半点意识,竭力想要穿过黑蒙蒙的视线看清身边的人。

是胃在痛,然后他察觉到他在吐。

刀子绞动他的胃部,往上一路到喉咙都是痛的,火烧般的。

池砚之什么都看不清,本能地想要阻止那痛,手重重往胃部去按。

触感滑腻腻的,不是衣料。

胃里又是一抽,接着是哗啦水声。

尖锐的耳鸣像是一根细针连带大脑一起捅穿。

池砚之再顾不上别的,眼睛睁得很大,苍白手指扣住挡在自己胃部的滑腻的东西。

那是陆珩的手。

他吐陆珩手上了。

脏。恶心。

全然顾不上了。

听不见陆珩说了什么,池砚之眼前的黑雾终于散开,视野仍是模糊的,但能看到地面的狼藉。

没有红色。

吐的不是血。

耳鸣间隙隐约听见抱着他的人轻柔地问:“还吐吗?”

池砚之摇头。

很轻微的弧度,发丝蹭过从身后揽着他的陆珩的唇。

“晕不晕?我现在可以抱你起来吗?”

没有回应。

陆珩耐心等他缓过那一阵儿。

不晕了,吐空了的胃也不疼了,帮他揉着的那只手好暖。

想睡觉。

陆珩就抱他去睡觉。

漂亮的池砚之任由陆珩摆弄,衣服换掉,溅上的秽物清理干净,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是干净漂亮的。

池砚之没睡着,反而清醒了些。找回点力气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看着白毛小狗任劳任怨地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