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的问题越来越多,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混乱到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池砚之觉得烦。

厌倦。

再回过神来,白纸上已经写好标题。

——遗书。

池砚之盯着这两个字,缓缓露出一个病态的苍白的笑。

写给谁看啊。

池砚之随手写下几个字,他好像知道自己想清楚什么了。

决定没有更改过,结局指向“死亡”。

陆珩不该被牵扯到他最后的时光里,所以他把陆珩的名字圈起来,画了个箭头,指向空白。

是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决定。

是他出尔反尔差点接受陆珩。

是他先食言,自然也要由他纠正。

晚饭时陆珩没回来,池韶安帮忙拿碗筷时不小心又把碗摔碎了。

“我来吧。”池砚之极其顺手地拿扫把去清理现场,把池韶安推到一边。

池韶安低头给人发消息:“你推我?”

池砚之:“?”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哥,我只是怕你被伤到。”

池韶安愣了一下。

他怎么感觉……没人庇护的、从前的池砚之又回来了?

他微微勾唇,凑近池砚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清的声音道:“池砚之,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佣人。”

池砚之平静地点头:“嗯。”

池韶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一脚踹进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