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看着上一秒还精神不振,下一秒就连跑带跳的陆珩,疑惑地问夏浔:“他一直都这样吗?”

夏浔摇头,笑而不语。

……

池砚之把一张画废了的设计稿团成一团丢掉,精神越来越不集中。

像是有很多个世界、很多个他在脑海里交织,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医生询问他情况的时候他提起几天前那个标记。

医生说标记淡了之后可以让alpha重新标记一下,信息素不要断,养一养还是有机会做摘腺体手术的。

很长一段语音。

池砚之没有耐心听完。

他觉得恶心。

自己恶心。

陆珩又不是他的移动血包,凭什么他要为一个即便摘了腺体也好不起来的病去瞎折腾。

那天早上醒来,他还以为夜里的标记只是一场梦。

他什么都记不清。

房间里还有黑檀木的余香,但陆珩不在。

说好了不来,却来了。

标记了他,又不在。

池砚之都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

那早他把抗抑郁的药全都冲进了下水道。

他觉得自己是在以生病为理由博取陆珩的关注,用这种恶劣肮脏的手段骗取陆珩的标记。

他坏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恶心的人。

自从上了这个节目他就越来越不像自己。

所以陆珩到底爱他什么?爱他自私?卑劣?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