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池砚之身侧的手臂在抖。

陆珩整个人都在抖。

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泪水死活不肯流下来,在等一场宣判。

陆珩在等池砚之的宣判。

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心脏似乎又麻木了,昨晚不该吃药的。池砚之想。

他根本就没病,为什么要瞎吃药。

陆珩标记他、陆珩标记他……那是陆珩啊。

池砚之伸出削瘦的手,指尖有点抖,但跟陆珩比起来不算什么。

陆珩马上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又开始笑。

是那种夹杂着心碎和祈求的勉强的笑。

明明笑着,池砚之却感觉他心里在哭,眼泪和血一起涌到各处。

“阿砚……”陆珩小声唤他,祈求地、无助地念他的名字,“池砚之……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只要你别做傻事。”

陆珩一点都不怕死。

从十四岁开始他就不怕了,反正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没什么的,可池砚之不能。

他之前还在露台种了花呢。

独自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走到现在,池砚之一定极其珍重生命。

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挣脱开,陆珩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去,心脏狂跳的一瞬他本能地护住池砚之的后脑勺。

没摔倒。

池砚之扶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