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强烈的念头占据池砚之的大脑,他觉得自己得死。

必须得死,现在就死。

他整个人割裂成两半,一半清晰地知道是他的病控制他让他这么想,另一半告诉他他没病,他就是该死。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撕扯,池砚之急喘了两口气,重重拉开小阳台的门。

虽然是静默直播,但他这个动作还是大到吓了观众一跳。

「怎么了这是,打了个电话生气了啊。」

「大美人生气也这么好看。」

「第一次觉得节目上这些人也是有血有肉的……」

生气是正常情绪,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池砚之暴躁地打开行李箱,翻找每一个暗格。

没有,没有,没有。

祁星河把他的刀片收走了。

这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到温暖,而是无措。

那他要怎么办?他要靠什么来缓解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他得自救啊,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节目还没录完,等录完了他就可以给满满他们凑够能治病很久的钱。

那些人可以代替他好好活下去。

陆珩余光瞥到池砚之开始拉开阳台门时就觉出了不对,他画了一半的分镜都没来得及保存,心里着急起身的动作又太大被绊到,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