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病没有带走它,却让它等到了无妄之灾。

这是陆珩第一次意识到,他的爱会给他爱的事物带来伤害。

小兔子的身下没有多少血,眼睛都没闭上,身体已经僵硬了。

奖状散落一地,他跪在地上拼命想用胸膛的温度把小兔子救回来。

那一晚陆珩第一次跟父母大吵一架,然后被保镖按在墙角,抱着小兔子的尸体跪到半夜。

之后陆珩开始变得沉默,不再想要得到父母的喜欢,也拒绝再养任何活物。

再次打开心扉是十三岁父亲带回来一个十岁的弟弟。

是父亲的私生子。

这个孩子的母亲因病去世了,家里没有别的人,父亲就把他接回了家。

陆珩看着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孩儿,眼底的冷漠慢慢融化。

或许他天生不太懂仇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不讨厌私生子,陆珩是个例外。他没考虑过这个弟弟的出身,只觉得身为哥哥,他有照顾和保护弟弟的义务。

心脏裹着薄冰的少年亲手敲碎了那些冰,用温和的姿态接受了没有安全感的私生子。

甚至连带着夏浔和顾轻舟都对这个弟弟不错。

陆珩像第一次拥有小兔子那样尝试对弟弟好,照顾他、保护他。弟弟还算乖巧,基本什么都听他的,不会闯祸。

可是一年后,私生子因为别人骂他没妈跟人打了一架。陆珩那时候已经上初中了,放学更晚一些,回家就发现弟弟一身是伤在罚跪。

父亲的责骂难听到不能入耳,陆珩丢下书包想要护住弟弟。

然后他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