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的信息素已经让他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了。

他平静地看着开着空调都热了一身汗的陆珩,语调没有起伏:“解释。”

清醒的池砚之和夜里完全不同,醉意褪去,脸颊冷白得不近人情,就那么把陆珩盯着。

陆珩额前的头发微湿,发梢粘在一起,他的睫毛浓黑,又长又直,这样眼角垂下时让池砚之莫名联想到潦草小狗。

白毛的。

黑眸湿润的。

简直一模一样。

“我……”玩儿的时候什么混账话都会说,不爱的时候什么伤人心的话都张口就来的嘴巴这会儿死活张不开。

那句喜欢到了嘴边上,就是说不出来。

他伤害了人家,这会儿谈喜欢谈补偿,总觉得跟侮辱似的。

“你昨晚没关灯,我敲门没人开,就进来……看看。”

池砚之蹙眉:“从哪儿进来的?”

陆珩跟犯错的小狗似的,哪里都看,就是不敢看主人的眼睛,嘴唇嗫嚅几下,乖乖承认:“阳台。”

没生气。

都犯不上跟陆珩生气了,池砚之觉着自己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就觉得调皮,更像小狗了。

“敲门有事?”

“没,”陆少爷眼底铺满红血丝,一看就一夜没睡,颀长的手指指向池砚之的身边,“我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