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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以为池砚之还会回来,顶着困意一直等到了半夜。

“是不知道我转病房了吗……”陆珩点开和池砚之的聊天页面,上面是他发过去的一堆废话,池砚之一条都没回。

是不是觉得他烦了啊?

陆珩小心翼翼地打出一篇道歉小作文,在结尾告知了他的新病房,点击发送之后一秒就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陆珩骤然心慌,猛地坐起身,又被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和心悸按回枕头上。

他不断尝试给池砚之的所有联系方式发私信、打电话,却都没有回应。

是他下午说错什么话了吗?

是他下午索要一次机会让池砚之不高兴了吗?

是啊,他哪里来的资格再挽留呢。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想要一次机会,池砚之就会给他呢?

陆珩苦涩地扯着唇角,给顾轻舟发去了池砚之的联系方式,拜托他代为道歉。

池砚之是被索命咒一样不断循环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之前和顾轻舟有过一次合作,因此存了对方的号码。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这个时候打来……应该是陆珩联系不上他才派顾轻舟来的。

池砚之厌烦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他扯开两枚扣子,后颈疼得发麻,有一种被粘住的异样感。

又流血了。

他的身体忽冷忽热,不停地发抖,眼前依旧一阵阵地发昏。

背包在他进门时被随手扔在地上,池砚之艰难地拖着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爬了一米多,使劲儿伸手把背包拽到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