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了,阳光还是有些晃眼,池砚之用手挡着眼睛小跑着过了马路。

归心似箭。

医院离他住的酒店很远,但离那家包子铺很近。

池砚之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

没有好消息,所以要买两屉笼包。

尽管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觉得,区区两屉,应该吃得下。

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这么想要吃东西。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剧烈运动,可死寂了很久的灵魂偏在今天开始跃动,对一切都没有渴望的人似乎看到一束光。

这束光很快就熄灭了。

池砚之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离包子铺不远的位置。

——已经关门了。

池砚之愣了片刻,突然轻轻笑开。

是啊,他忘了,这种早餐店最多营业到下午两三点。

从他很兴奋地为此奔赴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错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西边的天空一片血红。

池砚之久久地站在他停下脚步的位置不肯离去。

他明知道,如果他真的想吃,明天早些来就可以了。

但那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