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纤长的眼睫, 像是蝴蝶羽翼一样,在轻微扇动着。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还流淌出了疑惑的情绪, 像是只乞食的小猫咪, 伸出毛茸茸的柔软肉垫, 催促着他说, 快写呀, 你怎么不继续写了。
萧沅心脏有些发烫,连带着身体都发起了烫来, 伴随着周遭温度提升,白皙面颊更红了。
天子却不愉蹙着眉,睨了他一眼,表情不悦道:“怎么?你不是对朕的课业很感兴趣吗?”
眼见他鼻尖被浸出了薄薄的细汗, 天子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撇了撇唇, 推开了窗,“既然觉得热,为何不说出来, 朕是不近人情的人吗?”
萧沅心想,因为陛下身子骨弱,因为不想让陛下感到冷,他不想看见陛下感染风寒。
他其实不怎么热的,只是光是想到和席淮在一个屋子里,身体都兴奋得灼热了起来。
萧沅对席淮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倾慕于席淮,想要囚于席淮,让其属于自己一人。
光是想到席淮踩踏自己的模样,他都心绪不宁,连握在手里的笔,都不慎被他折断。
他渴望着席淮垂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温玉林分食着注意力。
他甘愿当席淮的狗,可这并不代表,他愿和温玉林分享着席淮。
“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然而席淮对于他肮脏的想法,毫不知情,他明显误会了他举止,夺过了被他捏碎的笔,“你不想帮朕抄写课业不抄便是,为什么这样。”
萧沅哑然失笑,心中徒然生出了荒谬来,曾经昏庸无道的小皇帝,几时变得如此好学。
他抬头仰视着面前的少年,皮笑肉不笑,“陛下很在意自己没完成首辅布置的课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