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膝上的手被人捏了捏,一抬眼,李绪斟了一盏新茶递到她面前。

那双眼角已生出淡淡细纹的眼温和地看着她。

施令窈把脸埋在施母肩膀上,偷窥到长姐和姐夫偷偷拉手的那一幕,吃吃地笑。

赶在长女的眼刀杀来之前,施母又是嗔又是怜爱地拍了拍小女儿的手,她舍不得用太大的力道,轻得像是一片鹊羽,施令窈顺势搂紧了她的臂膀:“阿娘,有些痒。”

施母感受着她丰盈柔软的面颊紧紧贴着自己,看着围着罗汉床的一圈儿小辈,慢慢养得红润有神的脸庞上带着笑。

施琚行被几个外甥外甥女吵得头都快大了,见谢纵微走进屋来,险些热泪盈眶——他从没觉得二姐夫那么顺眼过!

谢纵微视线落在坐在施母身边,笑得眸光含泪的施令窈身上,凝了几瞬,他才抬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和岳父岳母问好。

“行了,一家人不讲究那些虚礼。”施父缓缓起身,“孩子们想必都饿了,走吧,一块儿用顿晚膳,也算是给你们大姐夫践行。”

一行人往花厅走去,孩子们多,又都孝顺,施父施母身边围了一堆孩子,施令窈没能围在耶娘身边尽孝,悻悻然地垂下手,下一瞬,那只掩在袖下的手却又被人轻轻捉住。

施令窈微微瞪圆了眼,飞快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家人,她刚刚还在偷笑姐姐姐夫黏糊呢,这会儿要是被抓个现行,那多尴尬。

“躲什么?”谢纵微稳稳地握住那只像活鱼似的,在他掌心不停翻腾的手,或许是为了配合她此时微微慌乱的心绪,他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我们走在后面,不会有人发现。”

再者,就算发现了又如何?

谢纵微十分坦然,恨不得将夫妻恩爱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供人观赏。

这样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