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也是很贪的,却又很容易满足。

有时候轻易到他只是换了换指法,天边便要落下骤雨。

施令窈被他问得脸上又泛起红潮。

她想推开他,离开这张危险的罗汉床,婀娜的腰刚刚挺直,还未发力,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拉了回去。

奇怪,明明是白日,他的眼瞳里为什么映出的都是夏夜的潮与热。

“大人,昌王与昌王妃正在门前等着,递了帖子要向您和夫人赔罪呢。”

意乱情迷间,门外传来山矾的声音,谢纵微立即扯过一旁软如烟云的披帛,盖住她光润白嫩的肩。

良久。

谢纵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先出去,你歇着就是。”

施令窈没说话,面颊酡红,像一朵委丽倾地的海棠。

谢纵微不敢再看,又碰了碰她的面颊,平静了一下呼吸,散开花罩下缀着的珠帘,这才走了出去。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浓郁的玉麝香气环绕着她。

施令窈无力地垂下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泡到涨潮了。

出了门的谢纵微又恢复一副翩然君子的模样。

“大人?”山矾等候着他的指令。

谢纵微视线落在葡萄架外那方池塘里恣意游动的小红鱼上,面上神情镇定自若,一如往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脑子里还充斥着多少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