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谢纵微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束带上的玉佩绶带,看着被长子扶着进了门,却又偷偷往回望的妻子。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相撞。
抓到了。
看着妻子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速扭回头,又往长子臂弯里靠,谢纵微唇边的笑意淡了淡,睨了一眼秦王:“到底我和阿窈是结发夫妻,又有均晏和均霆的情分在。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我彻底断开。”
谢纵微想起前段时日几近诛心的痛苦与绝望。
他害怕她知道真相之后会决绝地离他而去,他却没有颜面再去求得她的原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另嫁他人,幸福美满地过完没有他的一辈子。
现在想来,何其愚蠢。
他就是死,也要缠着她,扭着她,夜半飘到她与新夫君的床头幽幽盯着他们,一辈子。
秦王默默抖了抖,总觉得现在一脸光风霁月笑容和煦的谢纵微让人感觉,十分瘆得慌。
但瘆得慌又怎样?他是不会放弃窈妹的。
“均晏和均霆都是好孩子,今日骑了我送的小马,明明喜欢得很,却还是退了回来。“秦王有些感慨,若是他,早在骑上马的时候就在想要给他的新爱马打一副珠光宝气惊艳众人的马鞍了,“你放心吧,我没有孩子,必定会把两个孩子视作我亲生的骨肉。”
秦王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谢纵微听了只觉此人被边疆的罡风吹坏了脑子,已是治不好了。
“他们不缺爹,反倒缺一个马倌。秦王若感兴趣,去谢府门口自荐就是。”
说完,谢纵微似笑非笑地觑他一眼,抬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