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朝瑛淡淡点评一句:“像小猪。”

施母笑着替小女儿掖了掖被角,看着她睡得红扑扑的脸,她感到满心的幸福。

“小猪有福气,能吃能睡,多好啊。”施母想起今日去的那间铺子,有些遗憾,她都没有好好逛一逛窈娘自己的铺子,“能再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瑛娘,我很高兴。”

小女儿此时能睡在她身边打小呼噜,已是她十年间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至于其他的……施母感觉到头又在隐隐发昏,她连忙掐紧掌心,痛了些,她也能清醒些。

她不愿再次发病,吓到女儿。

虽然他们不说,但施母知道,每次她发病的时候,都很折磨人,又何必再让他们担心。

施朝瑛没有说话,温柔地抱住了消瘦的母亲。

槐仁坊的小院里,一片安然幸福,而谢府内,此时却充斥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谢纵微持着剑,已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了。

谢拥熙害怕地蜷紧了身子,她想去如厕……

“儿啊,你妹妹她——”老太君开了口,在谢纵微投来的冷淡视线中硬着头皮,有些艰难地往下道,“到底不是有心参与进去的,顶多,就是知情不报。如今窈娘已经去了十年了,你总不能让熙娘下去给她赎罪吧?”

“顶多,就是知情不报?”

谢纵微慢慢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只觉得满心荒凉又讽刺。

“阿娘,你很讨厌阿窈吗?”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老太君一愣,连忙摇头:“窈娘生前,我们婆媳从来没有红过脸,我是拿她当我第二个女儿来疼爱的。她怀孕辛苦,我不是还主动给她送了通房过去,让她少些折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