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不为所动。

施令窈扭过头去,深深呼了一口气,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

下一瞬,却有竹上甘露般的清冽气息靠近。

余光之中,出现一抹颀长身影,又缓缓低下,好像一支姿态清高的兰花,亦忍着羞耻,顺从着内心的贪与欲,凑近她、低下头,甘愿把最美最脆弱的花苞展现在她面前。

谢纵微半跪在脚踏上,仰头看她。

这是一个自愿处于弱势的姿态。

“不要讨厌我,阿窈。”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贴上他微凉的面颊:“是我错了,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施令窈眼眸微微眯起。

眼前的场景莫名和当初两人重逢,在马车上,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触上他的面颊。

“不了。”

施令窈冷笑着拒绝:“我怕待会儿给你打爽了,白白便宜了你。”

她柔软的手仍覆在面颊上,带着幽幽的玉麝香气,他心中微荡。

她没说错。

脱下那层自以为是的伪装,他就是这样一个轻浮孟浪,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连在一起,永不分离的登徒子。

谢纵微默认了她的话。

浓密鸦羽垂着,冷白面颊下隐隐透着红,像是极薄的瓷上洇开了一抹胭脂红。

莫名显出几分活色生香。

施令窈心志坚定地抽出手:“我要出去了。”

谢纵微仍半跪在脚踏上,听她又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不许让别人看见你是从我屋里出来的。不然你休想我再和你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