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窈看着阿弟那双可怜兮兮的兔子眼,急着想问问他十年里施家发生的事,没心思再和梁淮庆还有谢拥熙计较。

但她看着这两人,又觉得心气不顺。

施令窈阴恻恻地笑了笑,声音幽幽:“对,我是鬼,你今夜小心些。子时的时候我会来你床头和你说说话、叙叙旧。熙娘,可别睡得太沉。”

说完,施令窈拉住施琚行的手:“走吧。”

施琚行步伐僵硬,感受着姐姐掌心的温度与柔软,身高八尺的青年竟然乖得像个提线木偶,姐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梁淮庆捂着被捏出淤青的手腕骂骂咧咧,他想起刚刚大伯母和小美人说的话。

鬼?

他抖了抖,难道小美人是鬼?

“大伯母,你认识刚刚那位美人儿?她真是鬼啊?”

现在已经没人有心情回答他的话了。

红瑙勉强扶着软哒哒的谢拥熙,担忧道:“娘子,您还好吗?”

谢拥熙满脑子都是施令窈刚刚说今夜要来找她的话,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漱玉斋内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

施琚行随着姐姐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小院,他愣了愣。

不是谢府,也不是施府。

“阿姐,你……”施琚行斟酌了一下言语,“你和二姐夫他……”

不同于长姐和大姐夫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施琚行本来就不乐意阿姐嫁给谢纵微,在他看来,阿姐这样的性子,就适合找一个事事体贴她、爱护她的谦谦君子。

但是谢纵微为人太过冷淡高傲,他能照顾好阿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