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撂下这句话,施令窈径直往小院走去,直到进了门,那道婀娜身影消失在门后,也不见她回眸。
谢纵微站在檐下,听着青瓦白墙后依稀传来的笑声,还有她和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心头郁痛难解。
是他蠢,是他自以为是,所以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怨不了别人,只能恨他自己。
谢纵微神思飘忽,一直维持着目送她离去的姿势没有动,直到夜色愈浓,他肩上都积了一层霜露,也不见他动一动。
谢均晏和谢均霆告别了亲爱的阿娘,准备回谢府,一出门没走两步,冷不丁看见快把自己站成了一块儿望妻石的阿耶,兄弟俩都吓了一跳。
“阿耶?”
谢纵微横了一眼小儿子,声音仍是哑的:“均霆,小声些,仔细扰民。”
谢均霆听得直撇嘴。
什么民。你是不想阿娘知道你一直可怜兮兮地站在这里吧。
谢均霆很好奇:“阿耶,你年轻的时候就这么爱死鸭子嘴硬吗?”
如果是的话,阿娘从前可真是受委屈了。
谢纵微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均霆再接再厉:“还是说,男人年纪大了之后,包袱就越重?”
谢纵微不发一言,拂袖而去。
谢均晏含笑睨了一眼满头雾水的弟弟,温柔道:“均霆,其实有时候,你的嘴也不是一无是处。”
谢均霆顿时炸毛。
这句话他听懂了!阿兄是在骂他!
……
施令窈心里乱成一团,又不想双生子看出什么端倪来,强打着精神和他们说了会儿话,等到两个孩子走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