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以后,顾琉照旧想不起梦到了什么,但他莫名其妙,让人去找来许多兔子养着,可是养了一段时间,又感到无趣乏味。
他内心总是不太得劲,一种空洞无法填补,怅然若失的感觉。
很久以后某天半夜惊醒,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大半夜提着灯晃悠到了养兔子的一堆笼子前,挨个打开全部放跑。
他的心脏发闷,闷得难受。
他呢喃:“这不是我的小兔子。“
时间流逝得飞快,顾琉的寝宫里,放着许多重要机密的地方,还放着一盏陈旧的祈福灯,上面的字迹静静躺在已经泛黄的灯罩上——愿君,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顾琉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当年才半人高的小公主都已经长大,还开始长细纹了,他常听几个近臣哭着说公主什么都好,就是脸长残了。
顾琉觉得无所谓,够聪明就行。
他养了一池子不知道哪儿来的漂亮小鱼,越养越多,分得满皇宫的池子里都是,太多了,顾琉打算把它们放生到山间的溪流里。
到了地方,听闻附近寺庙里的老住持即将圆寂,顾琉被请了过去,已经白须冉冉的老和尚,活了好多年,老得说话都困难了,他看着顾琉,眼底是苍老的悲悯。
他说:“后山的溪边有一匹老马,曾经有个小姑娘托付给老衲的,一晃眼,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老和尚说完这一句,便安静地合上了眼,顾琉上前一探,人已经没了呼吸,小和尚们哭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