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除夕。”她是给自己说的。
“是啊,”江玄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她,“这是陪姐姐度过的第一年,也是我们成亲的第一年。总觉得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 算下来也才不到一年……”
她搅粥的手慢下来,抬起眼皮。
床边的男人半束发,侧着身子。眼睫低垂闪微光, 眸中又黯淡无光, 淡漠的笑又将酒窝逼出, 头愈发的低。
他们才相处一年,一年而已,放在一辈子算不了什么。她却觉得比以往所有时日都漫长,沁人肺腑的甜,钻心刺骨的痛, 从未如此强烈。
她点头道:“是啊, 不到一年。”
银耳粥正冒热气, 扑在她的面庞。她搅了搅,轻言道:“我们下午出去逛逛吧,我看外面有太阳。逛完再去吃饭,晚上再玩一会儿……这院子实在太冷清。”
“都听娘子的。”江玄轻柔一笑。
下午他们在街上闲逛。今天难得有太阳, 丝丝温暖落在身上,阳光让叶霁雨有些睁不开眼,抬手挡在眼前。
江玄见状:“去那边的凉亭坐坐?”
叶霁雨“嗯”了一声,牵起他的手。往湖畔旁的凉亭走去,心事重重。
亭中只有坐在一起的两人。纷飞雪花已停,湖畔青草还有未化雪花,水声潺潺。
叶霁雨不自觉靠在他肩头,喃喃自语:“如果能一直像这样无事要做就好了。”
“按姐姐的性格,”江玄低头望去,“应该会感到厌烦的。”
叶霁雨对上江玄的目光:“无论什么,到最后都会觉得厌烦,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人就是这么贪婪,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