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笑嘻嘻地端过那碗汤圆,低头吃起来。锅中热气扑在他的肩膀,肩上发丝微动,叶霁雨看不过去,替他将多余发丝扎成几根小辫。
他悄悄瞥她一眼,双目含笑。
她在旁调料,将蒜末倒入碗中后不停搅拌,又加入花生碎。调完自己那碗后,她拿起江玄面前的空碗,想帮他弄好调料。
“我不要……”他抬起头。
“不要什么?”她又换了个问法,“你要什么?”
“水……”他低下头。
“……知道了。”她往碗中倒茶水,直至水面漫过陶碗的一半,然后将那碗水放回他面前,“你连油都不要吗?”
他闷闷地摇头。
一到吃饭时间就沉默寡言,还真是洒一把花生米就能养活。叶霁雨不禁感叹。
包厢中静得只能听见暖锅蒸汽声和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叶霁雨见暖锅烧开,往里下了片白菜。
江玄放下勺子:“你从前是怎么过年?也会这样吗……和家人一起吃饭。”
“小年的话……”她闭眼揉脑袋,仔细去回想,动用生锈结网的脑海。
她去年好像是一个人在家过的。其实也不算“过”,那天她和往常一样上下班,回到家又继续加班批稿。
她不喜欢过节,妇女节倒是还可以,能放假。如果有医生节就好了,又多一天假期。
有那么几年是和父母出去吃,有两三年是和母亲逛了一整天奢侈品店,有一年在冲浪,有一年在飞机上,还有一年是休息到一半被叫回去做手术。
“会和家人一起吃饭,但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要么就是和妹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