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轻抚她颤动的脊背,“只要姐姐喜欢我就好,没关系的……我们喝药好不好?”
她对那碗药知晓了个大概。悲痛漫上心头,止不住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喝这个药……”
“姐姐,求求你。”他松开叶霁雨,缓缓蹲下身,去理她翘边的裙摆,“你喝药好不好,我们就喝一口,求求你了。”
他实在太怕她有一天会离开。
“我不要喝,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她往后退。
灶缘的白瓷碗啪的一声碎裂在地。
他机械地扭过头。地上的那堆白瓷像一滩雪,可惜不柔软,还极其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割伤肌肤。
“碗碎了……”他喃喃自语。
“别管碗了。”她去扯他的手臂,想把蹲在面前的他拉起来,却没站稳跌坐在地。
风刮得门窗啪啪作响,屋内两人一阵沉默,默契对视又一言不发。微弱可听的,是心跳与吐息。
“我的病已经好了。”她的眼睛倏忽一亮,双手胡乱比划,似乎在害怕词不达意,“你不要生病,你要健康,你要好好活着。”
她整个身体发麻,筋骨像被挑了一遭:“我……爱你,喜欢你……希望你活…………”
江玄抱住她。
日光洒满院中。不管是沾满血污的假山、竹林里的血珠、浑浊不堪的池水和青石砖上的白痕,都经阳光的洗礼,或皲裂,或干涸,或团结,或风化。
满溢的日光漫进屋内,地上两人经光照耀,眉心忧愁揉散。